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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进城  

2013-03-04 16:27:47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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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进得城来,虚晃若干年过去了,要说进城的滋味,还真不是一句话说得清,道得明的,一句话:怪。

 不论白天黑夜,城里总是喧嚣的时候多,熙熙攘攘,车水马龙,出了家门,一会儿就消失在人海车流中,平凡得就像大海中的一滴水。

时代在发展,城里有的东西乡下也大多有,蛰居乡下,进城的机会不多,偶尔因公进城办事,也总是行色匆匆。朋友留饭,一般都是很有礼貌地说声“谢了,下次吧”。至于下回是哪回,那就再说了,因为你知道,如果答应了,这破费肯定不少,必定要把你拉到某个馆子,来上几个菜,酒呢,也一定要将你“放倒”才够尽兴。朋来远方,家常饭菜,即使称“宴”也不够档次。酒足饭饱之后,匆匆上街,奔走各处,抓紧做完亲戚朋友交办的杂事,等单位领导下午上班,做完正事,然后匆匆赶到车站,买票、登车。望着车窗外纷纷后退的高楼,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惆怅:城里广厦千万间,什么时候才有我的一间呢?

后来,这个愿望实现了,每天骑着自行车,溜达在大街上,往返于家与单位之间,不再好奇地盯着行色匆匆的城里人,不再总是羡慕小市民那娴雅舒适又不乏浪漫的生活,上街买菜,心下释然,陡增了几分自豪,工作压力虽然加重,但心宽体胖,增重不少。

  城里人优雅、绅士。一年到头,无论风雨寒暑,一袭名牌包装,一双皮鞋不离足下,滂沱大雨中,撑一把小伞,从容淡定,大有圣人遗风,尽管雨水浸透裤脚鞋袜,也看不到那惊慌失措的神态,料峭春寒里,少女们也早早地“暴露”一下自己,花枝招展,尽显风度。遇见熟人,彼此挥挥手,互致问候,又各自前行,单位同事一起下班,走到路口,彼此“拜拜”。毕竟“不是一家人,不进一家门”啊。等到躲进小楼,一统天下,与世无争。现代建筑隔音效果奇好,邻居那儿即使狂风暴雨,关上小门我这也波澜不惊,只有上下层间的地板还透露着一点邻居的消息,头顶上砰砰作响,那是邻居的孩子在家里玩球,楼板上传来有节奏的“达达”声,那是麻将子掉在地上了。听,它跌到地上,还不情愿地嚷嚷,仿佛抱怨主人的偏心,为什么一百二十八个子,单单把它给摔下。都说“远亲不如近邻”,这话在城里,倒过来说可能更恰当些。

   小市民生活最重要的方面就是买,开门七件事,无一不花钱,只要花钱,什么都能买到,甚至一个电话送到你家门口。无如在乡下,业余时间,侍弄一点田地,春耕夏耘,自给自足,沐风栉雨,闻着泥土的芳香,欣赏着绿色的小苗,环顾着金色的硕果,那是一种难以言传的享受。夏天,在烈日下劳作,挥汗如雨,比什么干蒸桑拿都更加有效。偶尔凉风吹过,抬头望望天空的飞鸟,人与自然就这样亲密无间地融合在一起。进城了,业余时间,想要锻炼,只能爬爬山,打打球,虽也花样繁多,但那种收获的喜悦,那种浑身疲软但心情舒畅的感觉是很难能够体会到了。偶尔回乡下,细细品味家里的粗茶淡饭,才觉得老父亲种的菜特别可口,老母亲养的鸡鸭尤其筋道,那可是纯种的“家”字辈啊!无怪有人感慨,要“做城里人,吃乡下食”。“少无适俗韵,性本爱丘山”,那是五柳先生的自我标榜,也还有“时位移人”的祖训,进城几年了,还想着乡野生活,是不是太“没出息”了?

   老同学多年未曾亲近,见面时已是醉眼朦胧,劈头就问“进城了没有”,可不是,进城,时髦着哪。城里自有城里的好,生活方便,交通方便,教育先进,医疗方便。要说进城的况味,十多年前,一个老者的话颇有哲理:“年轻人千方百计要进城,进了城有点后悔,可要回去,那坚决不干。”洗尽铅华,可谓经验之谈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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